呼行视点 文叙 臣服的拼音,臣服的拼音,chén fú

臣服的拼音,臣服的拼音,chén fú

臣服的拼音

“臣服”的拼音是“chén fú”,这两个音节读起来,有一种奇妙的错位感——“chén”沉下去,像膝盖落地;“fú”却又轻轻扬起来,像一声叹息,合在一起,便成了一种姿态:低下头,却未必甘心。

我最初认识这个词,是在外婆的旧书里,那是一本民国版的《诗经》,纸页泛黄如秋日的银杏,翻开有脆响,外婆指着“寤寐无为,涕泗滂沱”那几句,说:“你看,古人连求而不得都写得这么体面。”我那时不懂,只觉得“臣服”是个坏词,像电视剧里坏人逼好人跪下时用的那个词,外婆笑,说:“你读读拼音。”我念了一遍:“chén fú。”她说:“对,你看,先沉下去,再浮上来,沉下去的是身子,浮上来的是别的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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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才明白,外婆说的是“臣服于命,不臣服于心”。

外婆一生过得不算顺遂,外公走得早,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在乡村小学教语文,工资微薄,还要种菜养鸡,可她的房间里永远有花——春天是田埂上挖的荠菜花,夏天是池塘里偷摘的荷花,秋天把野菊插在豁了口的搪瓷缸里,冬天就折一枝蜡梅,满屋子都是清苦的香,邻居说她“心大”,她只是笑笑:“日子把你按下去,你就趴着歇会儿,等它松劲儿了,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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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概就是她对“臣服”的理解,拼音里的“chén”是不得不沉,可“fú”是自己选的浮,就像那本《诗经》,纸都黄了,字却还站着。

我真正被这个词击中,是在很多年后,那时我在一家公司做策划,连续加班三个月,方案还是被否了,领导把文件摔在我桌上,说: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轴?”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楼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,忽然想起外婆说的“趴着歇会儿”,那天晚上我没有改方案,而是翻出那本旧《诗经》,对着拼音一个一个读,读到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”时,突然哭了——原来古人也有这样的时候,天昏地暗,可鸡还是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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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把方案撤回来,重做了个完全不同的版本,领导看了半天,说:“这个好。”我没说话,我知道,这次是“chén fú”里的那个“fú”帮我浮上来的。

现在外婆已经不在了,那本《诗经》放在我书架上,偶尔翻翻,还能看见她在页边写的批注:“1972年秋,无钱买煤,读此取暖。”或者“1985年,老三考上中专,喜极而泣,涕泗滂沱”,她把这几个字写得小小的,像怕吵醒谁,可在我看来,每个字都在喊。

前几天教女儿认字,她问我:“妈妈,‘臣服’是什么意思?”我说:“就是有时候你要先低下头,才能把腰挺直。”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说:“那不就是鞠躬吗?我每次表演节目都要鞠躬。”我说:“差不多,但你表演完鞠躬是谢幕,这个鞠躬是等下一场开幕。”

她哦了一声,跑去玩了,我站在窗前,忽然想:也许每个中国人心里都藏着这个拼音,chén fú——先沉下去,再浮上来,沉的是日子,浮的是自己,就像外婆种的那些花,从没跟土地商量过开不开,可春天一到,它们自己就开了。

臣服的拼音,就这样被我们一代一代地读着,读着读着,就把“chén”读成了“fú”——把无可奈何,读成了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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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adm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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